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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律师:杭州女子失踪案的刑事诉讼法分析
来源:www.029xsls.com 发布时间:2020年07月28日

近日杭州女子失踪案引发社会舆论非常大的关注,从最初的疑点重重,到之后通过抽取化粪池粪水的进行冲洗、筛查,比对其中疑似人体组织DNA的方法,找出尸体,侦破本案,案情的太过于离奇,也吸引了诸多网友“云破案”,网友讨论度之高堪称罕见。但最终警方发出案情通告宣布抓获嫌疑人,有人却发出了凌晨一点审讯是否合适的疑问,在西安刑事诉讼律师看来,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起码程序正义的理念在公众的脑海占有一席之地,这种发问先不管对错,但极具意义。

在某平台上有一位疑似某校法学生引用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有关规定对凌晨审讯进提出质疑:“传唤、拘传犯罪嫌疑人,应当保证犯罪嫌疑人的饮食和必要的休息时间。”单从这一条文而言,并没有严格规定审讯的时间范围,也就是说,在保证犯罪嫌疑人的饮食和必要的休息时间的情况下,对于在哪个时间段审讯是没有要求的。那为什么不对休息时间等进行明确的说明呢,个人认为是考虑个体差异与破案的需要,一方面,每个人所谓必要的休息时间是不能一概而论的,要尊重个体差异,陈光中教授认为:“对于老弱病残的犯罪嫌疑人,应确定更短的一次最长持续讯问时间、更长的休息时间和更长的两次讯问时间间隔。”;另一方面,在我看来,考虑到案件的紧迫性,对于犯罪嫌疑人在抓捕后立刻审讯,可以更好的对案件的其他方面进行梳理和确定下一步行动方向,倘若是重大疑难、流窜、多人作案的情况,这种立刻审讯的必要性就更加凸显。

同时,夜间询问是否属于疲劳审讯不能简单的由时长一概而论,根据对相关案例进行的分析,夜间询问被法院认定为疲劳审讯从而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比例过半数,在实务中其实也没有很明确的做法,但是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一次判决中指出:“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文件未禁止夜间审讯或询问,亦未具体规定认定疲劳审讯的时长标准,是否属于疲劳审讯应当依据审讯的违法程度和对犯罪嫌疑人的强迫程度与刑讯逼供或者暴力、威胁相当而迫使其违背意愿供述的标准加以判断。”这种标准极具代表性,也是相当一部分法院认定疲劳审讯的标准。在这个案件中,根据杭州警方的通报,是723日晚对犯罪嫌疑人进行抓捕,在24日凌晨进行审讯,在这一案件收到广泛关注、作案情节十分残忍的情况下,凌晨审讯有其必要性,也并不违反相关的规定,只要保证基本的休息和饮食即可,不可因为是凌晨审讯,一概而论视作疲劳审讯。

西安刑事诉讼律师

第二个让人“诟病”的就是刑讯逼供跟疲劳审讯的关联。在这一案件中,有人认为疲劳审讯属于变相的刑讯逼供,当然用词是变相,那么也不能完全说他的说法是错的,但是在国际人权法上,疲劳审讯是不同于刑讯逼供的概念。总体而言,刑讯逼供与酷刑属于同一概念,在酷刑之外,还有残忍与不人道待遇、侮辱性待遇等概念。其区别主要在于,

一,酷刑强调对受刑对象造成精神上或肉体上剧烈的疼痛或痛苦,而不人道待遇、侮辱性待遇则不要求一定要达到剧烈疼痛或痛苦的程度;

 二,酷刑常常伴随着逼取口供这一目的,而不人道或侮辱性待遇则并无目的性要求,我国最高人民法院2013 年《关于建立健全防范刑事冤假错案工作机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 : “采用刑讯逼供或者冻、饿、晒、烤、疲劳审讯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被告人供述,应当排除。”这一表述也是实质上将刑讯逼供与疲劳审讯区分,但是在理论界上也存在着不同意见,认为疲劳审讯和冻、饿、晒、烤一样,都是刑讯逼供的特殊方式。在我看来判断疲劳审讯的标准应当与刑讯逼供有所区别,因为疲劳审讯本身并不一定伴随着身体上的伤害,而更多的是精神上的伤害,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设立初衷是保护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权益,包括人格尊严等,不得强迫自证其罪,所以认定疲劳审讯的不应该先判断是否造成身体损害,而是先判断常识上是否已经构成疲劳审讯,例如连续审讯12个小时,不给吃不给喝不给睡觉,这个程度未必能达到刑法标准上的轻伤,或者甚至不能造成损伤,但是毫无疑问属于疲劳审讯范畴。

程序正义是我们在学习刑事诉讼法之中一直被强调的理念,而程序正义也是维护司法公正的重要基石,所以当西安刑事律师看到有人问出凌晨一点讯问是否属于疲劳审讯这一个问题的时候,还是觉得很有意思的,毕竟这个理念还是很重要的,如果我们都能在面对一个案件时发出程序真的合法吗这种疑问,对于警察办案起到一定程度的监督作用,当然如若警方不公开审讯时间,那也很难产生疑问。需要注意的是,在发出疑问后,有很多网友表示,这是圣母心理,对警察凌晨审讯表示慰问,认为这种观点是无稽之谈,当然在我的观点是不属于疲劳审讯,但这种质疑还是很有道理的,理念的普及就需要从一个一个的细节做起,哪怕是一个很细微的事情,但是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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